雾山云雨

半杯茶半杯湖底沙,
半个人作笑话。

【熙晨/宏晋】恒星

- 主熙晨,有宏晋,之后也许掉落其他cp
- 架空,背景私设一大堆但不重要,bug请勿较真
- ooc,百年复健,超烂
- 给我琴 @苏离_山海不可平  迟到很久的礼物(跪 

01.

反抗军的炮火不断在四周炸开,火焰与灰沙遮蔽天空,殷红血液如从破裂的玻璃瓶中脱困忽而升空的蝴蝶,砸进扬尘摔得粉身碎骨。人们乌泱泱地乱成一堆,受惊的麻雀凄厉鸣叫四处逃窜,绊倒稚嫩幼鸟溅一身泥水无措哭喊。耳边风声撕扯破空尖啸令他头皮发麻开始耳鸣,纵身扑过去抱起那个小孩就地一滚躲进堆放干草的屋里,背后流弹紧接爆炸将路口夷为废墟,他弯腰将小人包裹进怀里,削过门框的余浪热量拍打在后背满是硝烟与血腥味。

“没事了,没事,有受伤吗?哪里疼?”

幼鸟的视野因冲击而昏灭,被偎入温暖有力的庇护,小手抓到一帘发摆又滑落,汗水与泥泞,口型不断变换,担忧又怕惊扰般将音量放得轻柔。随即在又一次的呼啸而来的扭曲热浪中闭眼沉睡。

连晨翔猛地睁开眼,忍着脑袋发胀的不适感再抬头之时看到的只有一片焦木火海,受伤的人们痛苦挣扎呻吟,互相搀扶互相抛弃,逃亡人群重重叠叠,燃烧的出口像一只破口的茧,流出未成形的脓血。他喘着气跌跪在石块上,破洞牛仔裤露出膝盖磕得生疼,忍耐着要冲破喉咙的呐喊情绪。白色群鸟被惊飞,他的睫毛忍不住随着翅影扑闪,白羽罅隙之间火舌缭乱光束流转,站起来一个灰色身影,白净面容上仍有几分混乱后的余悸,臂弯里躺着刚才来不及救的孩子。

白鸟落羽悠悠飘了一枚在连晨翔脚边。

夕阳很快消失,暗色如海浪顷刻弥漫。巡逻机惨白探照灯扫过青年一头金发,连晨翔来不及收回视线被晃了眼,只觉虹膜上一瞬亮起刺破云层的阳光。


02.

和自己对视了一会儿的青年跑到面前,皱眉一对漆黑的眸迎着光眯得狭长锐利,抚摸小孩头顶时又软成两片柳,陈向熙下意识顺着他动作也低头去查看小孩的情况,鼻尖嗅到对方发丝间混合焦味的淡淡皂香,往胸口灌入一股久违的心安。直到灯光再次扫向两人,没法抬手遮挡不得不闭眼,失去视野陈向熙搂紧怀里幼小躯体,下一刻发觉肩膀被揽住。

“快走。”

连晨翔努力从狭小的指缝中辨认方向,左手紧紧抓着对方肩头衣料,越来越多的灯光把地面照成一片刺眼白昼让他晕眩又心慌,尤其是不知何处传来的脚步声,本能地加大力道紧箍臂弯另一份体温。

“慢一点,我们在队伍里了。”

近距离响起的嗓音让连晨翔耳廓一麻,整个人微微一跳,松手摇摇头四下看了圈,才发觉他们已经处于队伍稀稀拉拉的末端。清凉夜风漏进人群如纱拂过脖颈和领口,他吐出一口气整个耳朵却开始发烫,撇开头在对方的视线里后知后觉地放开了手。

陈向熙挑起眉毛,忽然冒出的有趣心情显得不合时宜,却让整个人放松下来,怀里小人儿还在昏睡,便矮身碰了碰稍低两分的肩。

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栗色的脑袋转过来看了一眼:“连晨翔。”又转回去固执地只给个后脑勺。

“陈向熙。”再开口忍不住带上了笑意打趣道:“在看什么,和人讲话要看着对方是基本礼貌欸晨翔同学。”

这下可好,两个耳朵都红了。

“看……风景啊!好不容易逃出来。”
“对啊,好歹算死里逃生的队友,到现在我都还没看清你的模样,帅哥赏个脸?”
“你很烦欸陈向熙。”话音未落已经颤出一串爽朗笑声,沾着土灰的面上两弯清澈新月勾住晚风,飞挑的眼梢线条弧向河畔跃入涟漪中央,在心尖轻轻一踮。

连晨翔伸了个懒腰,一根手指戳了戳小人脸颊:“他怎么样?”
“应该没事,我没找到有受伤的地方,从刚才开始就睡着了。”
连晨翔就着陈向熙把人挪过来的姿势捏捏小胳膊小腿,检查了一遍没什么明显伤口才放下心想抱到自己这:“我来抱他,你休息一下。”
“再走一段吧,你比较会跑的样子,保留体力,如果出事得靠你救命。”
“瞎说什么啊。”连晨翔捶了笑眯眯的陈向熙一拳,收获后者两颗兔牙。


03.

陈向熙说得很对,一群人在空旷的田野小路上行走并没有安全保障。

当不明的骚动扩散至队伍尾端时,连晨翔发现陈向熙有点摇摇欲坠般不对劲,急忙抓牢他两边胳膊支撑住,叫了好几遍名字才勉强得到模糊回应。

陈向熙看起来正十分努力让自己不闭上眼睛,又念及怀里的小人,倚着唯一的依靠喃喃道把我放下来坐着。连晨翔也顾不上太多,展臂拥住他帮忙慢慢在路面坐下,炙热湿润的呼吸吐在颈间,连晨翔颤了两下眼睫,被蹭歪的领口露着一截泛红的锁骨皮肉。他试探性轻轻摇晃两下,小声地叫陈向熙,气急道你真是乌鸦嘴。

“麻烦让一下,这里有没有受伤的人?”

两道手电的光不停穿梭在人影间,直照连晨翔脸上,有些不耐地皱眉提高音量,只听见一个语调绵软的男声急忙道歉:“不好意思啊我们不是故意的,请问你有受伤吗?我是医生,巡逻队的车马上就到了,我们先来确认伤亡情况。”

“你是医生?快看一下向、我朋友,他刚刚突然不舒服,还有这个小孩。”连晨翔看着面前半跪下来的男人,白大褂沾了不少新鲜陈旧的斑驳痕迹,微微卷翘的刘海湿漉漉垂在两边,用袖子拭去额头细密的汗珠,消毒水味飘进鼻腔。连晨翔眯着眼睛瞥见他胸口的标签:黄伟晋。

边上还站着一双不容忽视的黑色长靴,裤脚紧束武装齐备,抬眼看到黑漆漆的戒备枪,和一张匿入半边阴影犹如雕塑的英朗面庞。

小孩轻微有些体温但无大碍,黄医生叫来两个同事将他送进了车里照顾,见连晨翔一副着急模样又抬手安抚道一会儿会让你们在一辆车,便中止话语开始检查。

“他流血太多……”似乎是觉得自己听错了,直到黄医生让他把陈向熙翻过来些,这才发现那件宽松的灰色上衣不知何时洇满了深色血迹,背后大大小小深浅不一的伤口猛地刺痛连晨翔的眼睛,“伤口开始发炎了,宏正你近一点!”

罗弘证甩手背好枪单膝点地抽出胸前的照明手电,跟黄医生对接一个眼神,伸手推住陈向熙的背把人往有些懵的连晨翔怀里按,低沉嗓音有力沉稳:“撑住他,别乱动。”

“怎么会这么多伤啊……”连晨翔宛如摸进雷区,犹豫地把手放到没有伤的腰侧和肩胛骨。陈向熙的下巴硌得他肩膀有点疼,头发蹭到耳朵又有点痒,身上暗含的温暖味道十分好闻。

“是爆炸产生的碎片。”黄伟晋埋头翻医药箱做紧急处理,收敛了刚才的亲和,专注而严肃地判若两人。罗弘证有些疑惑有些责备地冲不知所措的连晨翔皱眉,“你们是一起的吧,从安全区到这走了这么久你都没发现吗?”
“我不……”
“好啦宏正,天这么黑,而且这些碎片很细小,加上当时安全区里情况那么紧张,病人自己都没察觉的情况也是正常的,更何况这位同学……同学你怎么称呼?”“叫我晨翔就好……”“我们还要看一下有没有别的伤员,所以晨翔你带他去刚刚的车子里好吗?小心不要碰到伤口。”

黄医生真的很讨人喜欢,连晨翔伸着脖子乖乖地让他往自己额头和手臂贴好创可贴,还贴心地理顺了刘海。

一旁罗弘证抬了抬眉毛没说话,转向这个一副臭脸的男孩子皮笑肉不笑地弧起嘴角紧接瞬间垮掉,松开四个手指只点住病号的肩,连晨翔急忙护生日得到的大型公仔般抱稳,小心调整姿势挪远一点,冲男人凶巴巴地皱鼻子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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tbc。
后面懒得修了理直气壮流水账(x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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